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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思路】此间风水(小说)

发布时间:2019-09-13 04:43:17

老办公楼前有个直边圆角的花坛,不大,也就三间屋子的面积。却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花坛,因为一直以来,坛内除了花草外,还长着三株树:一株金桂,一株银桂,一株枝叶繁茂骨神兼备的塔松。
三株高雅的树,亭亭玉立在低眉顺眼的花圃间。树丛蓊郁洒脱,姿态俊美,枝叶间常有鸣鸟啾啁,横生出一种人与自然睦相处的情致;到了金秋时节,更是满树金银,桂香扑鼻,沁人心脾。它们和植株矮小的花草高地错落,相映成趣,算得上大楼门厅前的一道优雅的景致。
草根很羡慕那三棵树。
原因既简单又明了:“出了窑的砖”一般被定了型的草根,缺少那三棵树的洒脱和灵气。在旁人的眼格里,草根通常都冠以“三个代表”:是冥顽不化的代表;是不合时宜的代表;是作茧自缚古板迂腐的代表。待人接物时,空怀满腔坦诚;喜欢为自己找足了充盈的理由,才将格式化了的自我,置之适己之通达心境而后安身立命。
比如眼前,就自以为,能甘之如饴地捧着这家公司赐予的饭碗,安之若泰地端坐在“办公室主任”的桌前六年,还暗自沾沾窃喜乐不思蜀,能作为心理支撑的,无非是以下两点:一,初来乍到时,就被即将善待自己的工作环境所迷醉:宽敞堂皇的办公室,窗明几净,光线充裕;东家大佬更新换代下的大板台、七门橱、沙发桌几等都真材实料,气势不凡。足以填补一种小人得志,狐假虎威的虚荣心。尤其是这楼台前的园林般的外部环境,更是养眼悦目,足慰我心;二,也是初来乍到时,恰巧听到东家给上面来的尊贵人物们介绍说,这种产品的研发投产,虽耗费了本公司大量财力物力人力,但却是替代进口,打破国外垄断的瓶颈,董事会,也包括我本人都觉得值!更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有所作为,真心实意为农民兄弟做些事情……,瞧瞧,听听,草根百无所长的一介寒儒,能遇到胸怀如此宽广,舍我其谁,敢于担当的主公,夫复何求?!
于是乎,不怕牺牲,努力工作,以报答祖上的灵佑,主公“千金买马骨”般的厚爱与赏识。更何况,草根一直固守“皇天不负苦心人”的信条。每每走过花圃前,都会侧目东方,留下深情的一瞥,想必那眼神亦如“王贵与李香香”那样蕴含着无限纯真的感情,日子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六个年头了,弹指一挥间。
可是,有一天,大楼前那道优雅和谐的精致被颠覆了。
花坛内,草根艳慕了六年的那株塔松出问题了。
那株塔松植入花坛有些年月了。六年前,草根看到的塔松已经是棵大树了。六年后,草根的肚腩跟年龄一样教初来时大起了很多,塔松自然也比先前更加粗壮,枝繁叶茂,绿荫如盖。可不知何故,不知不觉中,它的树干竟违拗了先前挺拔直立的趋向,日渐歪斜;更有一硕大北伸的侧枝,径直向南墙压迫过来。那种不挤压倒墙面不罢休的执着,更是日甚一日。
《诗经?小雅?北山》诗云: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太湖之滨的江南小镇——浮山,几处围苑赫然围拱起一个“王朝”。这个“王朝“几乎占据了半个集镇。这座风光旖旎,气势磅礴的庭院式制造业“龙头”,无疑是小镇欣欣向荣的标志,小镇人引以为豪的脸面。这是地灵,“人杰地灵”这个成语,通常是联袂并用的,地灵之处必有人杰。在浮山,这“人杰”的名号,理所应当地被赋予了草根的主翁,他是这个王朝的主人。
老东家年近七十,依旧风采不减当年,身躯伟岸挺拔,大脸堂堂,容光焕发。
据说,如此永恒青春,得益于东家注重养身,常吃到些野生鳖,雉鸡,石蛙或是穿山甲之类的野味,有着充沛的精力,惊人的视听力,灵敏的感应力。
哦,还有一点,参茸龟鳖冬虫夏草那样的滋补品,于我东家来言小菜一碟,那些已是寻常之物,已渐入寻常百姓家。国人的养身滋补意识已普遍加强。新奇点的,无非好些人喜欢吃产妇生养遗下的胎盘,或者是未成形的小儿胚胎,整来作为滋补或是治病的偏方。却未必如我东家那般,吃到的却是黑白猫产后遗下的猫胞胎衣。猫的胞衣,比起人的胎盘之类更加难得。据医书记载,猫孕三月而娩,胞胎虽是腻秽之物,却是根治哮喘的良药。生猫仔的白猫黑猫等各色母猫,大多自身就是哮喘病患者。在撕裂胞衣将小猫崽解放出来的同时,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,在第一时间,顺嘴就将这贴荤腥腌臜的良药嚼了咽下,用于自疗了,哪里会给外族伸手的机会?!
这些算是题外话,纯属无稽之谈,信口开河。想必也不会有人去“想当然”,说,嗯,没错,“自古偏方治大病”,进而以此文为据,真去千辛万苦地弄来猫胞胎,当作治疗顽症——哮喘病的偏方灵药使吧?!
阿弥陀佛,千万别!其实,东家究竟吃没吃黑猫白猫的胞衣;每年吃到多少副黑猫白猫的胞衣;为何只吃黑猫和白猫的胞衣,等等问题,对草根来说,也无法核实,也是个悬而未解的谜。草根作为一个被呼来喝去腿脚勤快疲于应酬的“殿前行走”,也不可能就当真有——
贴近东家的床帏厨灶的机会吧?
不过,与猫咪有关的事物,草根能眼见为实,耳熟能详的,无非也只是些发生在春天的故事:春天来了,水涨起来了,山朗润起来了,桃红李白柳绿,油菜花在田野里开放。在这个万物复苏生气勃发的季节里,有月亮或无月亮的春夜,家养的也罢,狂野无忌的也罢,墙头屋顶瓦楞庭院,合该就是个猫的世界。它们不会不整出些动静的,你听,你看,它们躁动逡巡追逐亲昵奔突缠绵泄欲 做爱,发出凄惶幽怨满足真切,如娃娃鱼般叫春的声音。
那声音,跌宕在一个个春潮涌动的夜晚,起伏在一个身体健硕的宦游人的房前屋后,飘荡在一个正值青春盛年独居人的卧榻之侧,肯定不是一阙曼妙的小夜曲。它们持之以恒地,发愤图强,单调函数般机械重复地叫嚣着,必然搅扰着草根的孤枕上寂寞的清梦,唤醒了草根辗转反侧的古井春澜。不过,草根自视崇尚儒家,善取中庸之道,不仅仅与同类和睦相处,心神也常飘渺于八方极远之地,体恤身边之万物。在愤懑不已的强弓之没,也在退一步想:罢罢罢,何苦太计较,非我族类,其心虽异,那也是人家,不,猫家猫之常情。况且也只是闹腾着一季,并非四季如春地闹。自己固执地不大喜欢黑猫白猫,或许就是一种性格缺陷,相心上的偏执了。那些叫春的猫们,或许都是些自己喜爱的黄花狸猫也未可知,这样一想,也算轻取到一种宽慰,竟也能慢慢打起了呼噜,沉入黑甜。
意识流放得远了,咱还收归正题。东家养生有道,有着惊人的视力和知觉,当然会看出,甚而至于感觉出:那株迎客松的不妥来。“正直人侧,岂容旁树斜出”,“是可忍孰不可忍”?那天是个晴好天气,东方红,太阳升,妩媚的春阳映照着东家红润的面庞。走过大楼门前,东家翁用白净鲜活的右手五指中的一指,冲着那株塔松优雅地一指,轻微地摇了摇头,算是对从前的发小、三十多年的“老营总管”作了指示。
风吹眉毛动。做事一向沉稳且高效的“老总管”立马开始张罗。窗外不多一会儿就有了大动静。花坛那里聚起六七个人来,拿来了泥锹镐头板锯斧头钢索张紧器,排开起阵势一通忙活。
前半晌就有了大起色。那株松树压向南墙的侧枝被锯掉;为了扶正主干,树根周围的积土被挖空,一根钢索扣在树干中段,用张紧器拉向一号楼东山墙的固定点。之后,又填土,掩埋,培根,浇水,清场。
呵!旧貌换新颜!这样,也唯有这样,这误入歧途的塔松,才恢复了从前显现出的正直的松柏精神,高风亮节的品行,厚道热忱的迎客松貌来。
一切看似已归于了正统。这修整过的塔松,定然会焕发出更蓬勃的生机来。这才是塔松的不二归属,也是主从也好贵贱也罢,几乎所有人一致企望。
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,多好的诗句哦!可还有一句老话,唤作“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”。事与愿违,这塔松竟然是个不识抬举的货色。
在刚开始的几天里,那塔松似乎还入眼如愿。既保持着正直的姿态又充满了绿色的神韵;可随后的几天里,竟然枝头开始泛黄,接着枝叶枯焦,最后完完全全地“此木是柴”了。
见到塔松的这般情形,人们都摇头叹息。对它的命运,想必都可以像预言家那样去预言了。
草根当然也是惆怅万千,因为那个花坛,就在自己办公室窗下门前。伤感之余,愁肠难解,并以此为触发点,吟哦出几句幽怨的诗句:“逝去你时,我是万般的不舍,拉你回来,恨不得即刻就占有。”——摘自草根一首小诗《舞者情怀》。
逝去的终将被逝去。
听说,曾有人奏请过我家主公:是不是给那株死去的塔松喷上绿漆,保留原貌,以适应习惯了的视眼,结果,被东家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那株树终于被移除出花坛了。
有失必有得。此后的清晨,登楼入室,泡好一杯新茶,坐在大班椅上。透过落地窗明亮的玻璃,草根的肩侧,就有了更加妩媚的晨曦斜射而入。桌上的镜子里,也能对视到一张镀了层炎黄色的脸,那张脸少了几分惺忪,多了几分生动。只是窗外早习惯了的的三株树,慢慢地又被习惯成了两棵。可工作生活依然适应原有的轨迹,并没影响到草根的“三个点一条线”、“三个饱一个倒”。再说,这围墙里的一切都是东家的,“风咋起,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何事”哦?
坊间,有“主物兴其物主”之说,当然也有“主物妨其物主”之论。草根的东家随后际遇,却没有草根这般幸运与平顺了。
那株树被移除之后的短短几周内的,东家就染上诸多不顺心的事儿。
一直以来,东家企业上市发行的股票,都保持一种坚挺高举的姿态,却突然间跌入低谷,泣血杜鹃般惨痛,像阳痿患者被停服了“伟哥”般,一泻不如一泻了。正焦头烂额着,随后又陷入一场金融欺诈案,被敲骨吸髓的又是东家;一直以来,和千娇百媚,风情万种的侄儿媳妇,珠圆玉润和谐入巷妙不可言的那点事儿,竟破绽东窗,被东家奶奶抓了个现行,还被拍照留念;一直以来,家里的那只藏獒都是吃本土牛肉的,可在吃过孙女儿从美国带回的“加州牛肉干”后,竟然产生出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、与时俱进的情绪来,不再进食其它食物,宁可绝食饿死。逐如此类吧,难以尽述……
生活上那点困扰倒在其次;那点花事儿,也没见得能起多 澜,也就是老娘们背着人哭闹一阵,都是惯例了,撅啥尾巴拉啥屎,都是有数的;侄儿媳妇那边,也就是侄儿感慨激愤,由从前的神疑,到此番的确定被戴了绿帽子。怒气冲天地拿了把大锤,冲出屋门,冲着老婆用《资本论》“等价交换”理论指导下,通过交换来得来的新轿车前,高高地举起了大锤。大锤落处一声巨响,被砸到的却是一辆自己上班用来代步的电瓶车,也就那点出息,色厉内荏外强中干,不足为患;藏獒么,也就是个唬人的宠物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既然它不学好,铁了心抱定崇洋媚外的态度,自绝于人主,那也是它咎由自取,活该!这些都是过眼云烟,自会尘埃落定。可狂泻的公司股价和金融欺诈案,的确是倒霉透顶,伤透脑筋,像千刀万剐,万箭穿心,痛彻肺腑,是索命的阎罗!
痛定思痛。
诸事不利,想必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差池。那本古旧的线装书上不是在阐述吗?天地万物皆合五行八卦,相间相伴相生相克,应时应势而生。这于己相关的繁杂事物间,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有了妨碍冲突。它们起梗之日,便是物主命相多舛之时;还有,时不时不远千里从省城赶来,为自己保健把脉的中医泰斗吴教授,不也一再声如洪钟地用他的高论么?“中医养生讲究得就是精气、阴阳、五行、藏象、气血津液、经络在机体内的和谐平衡,平衡被打破后,身体必然会四面楚歌灾害频生。出现了状况,那就望闻问切,断定症结,然后对症下药,何愁不能否极泰来,重返平顺谐和的康庄大道上呢?”嗯,肯定的,异曲同工。既如此,事不宜迟,那就尽早尽快请高人来点破化解。
一天上午,八九点光景,东家的座驾(一)宝马760,以巡航速循循而至,停在花坛边。后座车门打开,紫霞祥云般落下一老神仙。鸠形鹄面,凛然若飘。着一袭汉唐长袍,端一方亘古罗盘;栗木钗盈插苍凉发髻,周公步款摆仙风道骨。
草根事先被告知有贵客临门。见状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,抢下楼梯,毕恭毕敬地迎候仙家驾临。老神仙果然不同凡响,样貌超凡脱俗。卧蚕眉潜伏花白鬓角,左右眼黑白分明,似睁未睁,眼界无限开远,蒙络摇缀于天涯海角之间。面对草根的慌张神色,依然气定神闲,步履轻盈如飘。
有了仙家祥瑞淡定气场的熏陶,草根定下神来,送仙家到东家办公厅堂前。东家恭迎老神仙进门,向草根一摆。草根连忙低头颔首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草根长吁一口气,心说,天机不可泄露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,草根桌上的电话响了。东家口谕:带老神仙去祖坟看看。
引领着老神仙下来,车已经调好了头。拉开车门,恭请仙家重新坐进760,草根和“老营总管”一道,坐进东家座驾二奔驰600,引领老神仙去东家的祖坟。

共 7499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人世间很多事都是在不经意间已成为习惯。三株高雅的树,亭亭玉立在低眉顺眼的花圃间。可是,有一天,大楼前那道优雅和谐的精致被颠覆了,草根艳慕了六年的那株塔松出问题了,那株松树压向南墙的侧枝被锯掉。在刚开始的几天里,那塔松似乎还入眼如愿。既保持着正直的姿态又充满了绿色的神韵;可随后的几天里,竟然枝头开始泛黄,接着枝叶枯焦,最后完完全全地“此木是柴”了。开始草根内心惆怅万千,因为那个花坛,就在自己办公室窗下门前。伤感之余,愁肠难解,并以此为触发点,吟哦出几句幽怨的诗句。可是世上有很多事就是这样,有失必有得。此后的清晨,登楼入室,泡好一杯新茶,坐在大班椅上。透过落地窗明亮的玻璃,草根的肩侧,就有了更加妩媚的晨曦斜射而入。小说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在这篇小说中占据着突出的位置。这有助于作者充分去表现人物性格的各个侧面,而且使这部作品具有某种心理小说的特点。也许是为了与此相适应,作者同样非常细致地去描写各种场景,详尽地交代各种细节,这使小说的叙述显得从容。这是一篇很有寓意,富有哲理的小说。欣赏阅读。问好作者!【编辑:蓝心儿】 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140401004 】
1 楼 文友: 2014-0 - 1 09:0 :12 很值得一读的文章,作者文字风趣诙谐。顶了。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4-0 - 1 09:11:09 多谢荷塘谬赞,问好,祝春安文祺!
2 楼 文友: 2014-0 - 1 09:09: 9 多谢编辑的美按!远握!遥祝春安文祺!儿童口舌生疮
宝宝大便干
小孩睡觉流鼻血
小儿小便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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